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第41章 精髓
    “凉太,你知道麻将的精髓在哪里吗?”

     被这个突如其来的、听上去挺高深的问题问得一愣,金发的少年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思考,半晌后才不确定地回答:“……是运气?”

     “不,是胡来。”我斩钉截铁地断言道。

     “……”少年微怔,随即露出了近似于挑衅的笑容,“四方小姐这是在暗示我可以随便胡来吗?”

     “呵呵,你还没胡来够?”

     “当然没有,四方小姐你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。”

     “好,那我现在来教你打麻将。”

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我一直认为,自己已经到了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而去住酒店,都会做好万全准备的程度。会带上自己的睡衣,卸妆油和化妆品也必不可少,当然最重要的是……自己喜欢的口味的冈本。

     像黄濑这种嫩出水的高中生,通常会想尝试草莓之类充满少女心的口味,并且原因一定是“因为感觉女孩子会喜欢”。但是恕我直言,除了冰爽薄荷味劲爽刺激以外,其他口味都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。

     ……其实我一直是在说口香糖的口味你信吗?

     科科。

     在自己家里被莉央关在门外的时候,我硬是站在门口敲了好一会儿的门,耗到屋内的三个人无法再坚持默不作声,终于给我开了门。我才在她们的视线下回到自己的房间,把所有可能需要的东西塞进包里,随后就牵着黄濑离开了家里。

     和黄濑一起吃了顿饭,吃饱喝足以后,我们这才去了莉央事先安排的那家酒店。

     在酒店里这样那样之后,就有了最开始的那一段对话。

     “我在想,有什么事情是四方小姐你不会或者搞不定的吗?”

     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少年光果着上半身,没有擦干的金色短发还在向下滴着水,细碎的发尾由于水的重量而紧贴着后颈。从我的角度,能够看到少年美好的颈线,白皙的皮肤上黏着一缕缕金色的短发,水珠顺着发尾滴落,滑过脖颈,最后停留在了锁骨那块‘低洼地’。

     黄濑抬起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金色短发,刘海被撩起,露出了光洁的额头。戴在左耳的耳环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,他维持着撩头发的动作朝我的方向走过来的时候,微微弓起脊背的样子看上去慵懒而性感。

     “当然有。”我点了一根烟叼在唇间,说话的停顿间我吸了口烟,一瞬间吸入肺中的熟悉而刺激的快/感让我眯起了眼睛,“像是杀人放火抢劫之类的事,我就不会做。”

     这个时候,如果莉央和友绘听到我假装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来,一定会吐槽我:明明连把19岁的少年这样那样破廉耻的事情都做了,还在这里摆什么正经脸。

     但是19岁的少年听到我这样说,第一反应就是对此信以为真,然后露出了呆愣的表情。

     “好了,我开玩笑的。”考虑到黄濑就在身边,我直接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,然后靠在椅子上对他招了招手,“凉太,过来。”

     这个时候面对黄濑,我总难免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 尽管我一度扬言要包养高中生,也确实做到了不压抑自己的天性随性而为,但是横亘在我和黄濑之间的,显然并不只是7年的年龄差而已。

     这个时候最让我觉得可惜的,大概是我和黄濑都不属于会为爱痴狂的类型。如果我们两个人之间哪怕有一个人选择不顾一切,那么我或许会更心安理得一点也说不定。

     所以当黄濑站到我的面前的时候,我一下子就搂住了他的腰。

     明明是体力基本耗尽累极了的状态,可我脑袋却与身体的反应截然不同,思维跳跃地忍不住胡思乱想。就在这个时候,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男同事对我说过,让我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话。于是我仰起头,中二感爆棚地眯起眼看向黄濑,“凉太,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。”

     “嗯,所以我接下来正要好好探索。”

     “诶?喂!你干什——”

     最后,我又尝了一次其他口味的口香糖,最终也没能真正地摸到麻将。

     在五星级酒店里睡了一晚,第二天一早照例被闹钟吵醒。自己梳洗完毕后,我才推醒了黄濑,然后趁他去卫生间的这段时间,我坐在沙发上开始玩起了手机。

     等黄濑也洗漱完毕后,我们就一起下楼退了房。

     然后在酒店门口分道扬镳,我直接去了公司,而黄濑则自己回了家。

     又是如往常一样稀松平常地上下班,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。唯一让人在意的,是午休的时候梨乃发消息给我,说在家里替我收了两个国际快递,虽然她很好奇寄来的是什么东西,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决定等我回家后由我自己来拆包裹。我对她的观点表示赞同,然后作为她还要忍耐好奇心再等五个小时的补偿,我决定下班以后绕路去买黄桃派给她吃。

     在忙碌中,时间总是过得飞快。

     当我忙完手头的事,放松下来看了眼时间,发现早已经过了下班的点。匆忙收拾好东西,我拿起钥匙拎上包,一气呵成地打卡下班。顺路去买了黄桃派回家,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七点半。

     我一推开家门,就看到了蜷腿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梨乃。听到我开门的动静,她立即眼神幽怨地望了过来。

     “小阿姨,我现在终于能理解望穿秋水这个词了。”

     看到梨乃这个样子,我顿时又心虚又心疼,“这次是小阿姨的错,你想吃什么小阿姨都带你去吃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“我下午一直在吃零食,现在根本不饿啦。”梨乃瘪了瘪嘴,然后一边从我打包带回家的纸盒里拿出一块黄桃派,一边维持着蔫蔫的眼神盯着被放在茶几边上的两个包裹,“小阿姨快来拆包裹,我可是为了这两个包裹辛苦忍耐了一下午的好奇心,如果送来的不是什么让人惊喜的东西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 得知梨乃望眼欲穿的对象不是黄桃派或者晚饭,而是等着我回家拆包裹后,我立刻放松了下来。不过听到她孩子气的发言,我顿时失笑,“的话?”

     “我就给他们差评!”梨乃一脸骄傲。

     “那这两个差评他们估计是收定了。”

     我耸了耸肩,拿起茶几上梨乃早就准备好的裁纸刀,在她期待的视线下拆开了那两个包裹。

     两个包裹里其中一个是远在意大利的白兰寄来的,拆开纸箱就看到了里面一个小小的丝绒戒指盒。黑底金边的戒指盒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,尽管并没有看到任何品牌logo,也能在第一眼就让人觉得这个东西价值不菲。

     丝绒礼盒里面放置着一枚镶嵌着紫色宝石的戒指,宝石的两侧是收敛起羽翼的天使翅膀,造型十分夸张。

     “……这个戒指,小阿姨你会戴出去吗?”梨乃表情微妙,一副极力压制着吐槽欲的模样。

 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 我‘啪’地一声用力合上了戒指盒,然后毫不留恋地去拆第二个包裹。第二个包裹里面同样是一个丝绒礼盒,只不过相比第一个,这个光是从包装上就显得低调很多。

     低调又小清新的丝绒礼盒里装着一条银色的脚链,尽管脚链上也镶嵌着细碎的钻石,但总体来说日常系数很高,是在任何场合都能够佩戴在身上而不会显得格格不入的饰品。

     “诶,这个人果然还是没有一点新意。”看我把两个包裹拆完,梨乃兴致缺缺地托着腮,“每年送一条脚链总觉得很耐人寻味,他是想把小阿姨你绑起来吗?”

     “……你知道的太多了,梨乃。”

     说话的时候,我把两个丝绒盒子拿进了房间,随手扔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。和大多数一时兴起买回家,但几乎不会佩戴的饰品放在一起,即将被无限搁置。

     见状,梨乃搂着抱枕卖了个乖,“按照接下来剧本的套路,我知道了那么多,小阿姨你应该不是灭我的口就是要利诱我,我相信小阿姨不会对我痛下杀手的,所以……”说到这里,梨乃朝我挤了挤眼,想表达的意思非常明显。

     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“你想要什么利诱?”

     “这个黄桃派太甜啦!小阿姨我们出去吃烧烤吧!”

 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

 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 然后,时光如梭,我和梨乃一顿烧烤就吃到了一个半月以后。

     时间终于到了璃子要举行婚礼的这一天。

     为了以更好的状态出现在璃子的婚礼上,最近一个多月的时间,我控制了自己的饮食,下班后也积极去健身房锻炼,偶尔周末还会约友绘一起去爬山;与此同时,我也减少了聚餐和应酬,坚持早睡早起,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,都被调控到了最佳的状态。

     璃子一共请了四个伴娘,婚礼正式开始的几天前,我们几个伴娘就已经被璃子传召聚过了一次。我对其他三个伴娘的印象都很不错,尽管并不算熟识,但彼此也没有显得太过生分。

     而在婚礼前的那一次聚会,璃子直截了当地表达了对我们几个伴娘的要求。内容简单明了,只有三点:第一负责美,第二负责收红包,第三在拦新郎进门的时候对新郎尽量手下留情。

     第三点的理由是——

     新郎太呆太蠢了,她担心新郎hold不住场面。

     “那将炮火转向伴郎总可以吧?”我当时是这样问的。

     “没问题啊,随你们高兴。”璃子是这样回答的。

     然后,婚礼当天。

     当我们早上六点起床,等化妆师过来化妆,最后换好礼服,在璃子的新房里等着新郎来接人的时候,我总算见到了新郎和他的四位伴郎——

     伴郎不是生田x真这些新郎的圈中好友也就算了,为什么这些奇奇怪怪的人会来当璃子婚礼的伴郎?!

     我愣了两秒,随后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了璃子。

     一身白色婚纱,妆容精致,修饰的美到每一毫厘的璃子却仍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。她和我对视了一眼,然后挑了挑眉,做出了一个‘请’的手势。

     请个鬼哦!?

     难怪当初她那么满不在乎地回答,想来她一早就知道伴郎会是这些人?又或者说,把这些人请来做伴郎或许是璃子自己的意思也说不定?为了保护在她看来又呆又傻的新郎,所以让这些洪水猛兽坐镇一旁吗!?

     天了噜,我真的不敢为难新郎了怎么破!

     而且,伴郎都是熟人这件事,为什么从来没人和我说过?!

     就在我沉浸于自己丰富的内心戏时,棕发的青年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——

     “鸣海,我们终于有机会再见了。”

     “之前送你的生日礼物还喜欢吗?”

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最不想见到的人,还是在微妙的场合里见到了。